莫伊塞·金兹堡的纳尔科姆芬延长线|中|苏联的集体生活蓝图 原创 EXTITUTE EXTITUTE 院外 在小说阅读器中沉浸阅读 EXTITUTE|批评·家|理论与历史碰撞/个例与议题交织编译|PLUS/责编|批评·家+院外以纪念日为契机陆续整理现代运动中的内容:以与现代性相关的个人的创作与经历为主要线索,以现代主义运动可容纳的多样性及其深度,考察每个个体对新的共同体信仰的不同预见。这项工作不止于填补某段被忽略的空白,或是重新打捞现代主义时期的历史遗珠,更希望能够打破既定的叙述框架。本次推荐的是苏联建筑实践者和理论家莫伊塞·金兹堡(也可译作金兹伯格)在1929年前后建成的经典住宅集合体,财政人民委员会员工宿舍楼。它位于莫斯科的诺温斯基大道。从建筑的理念上,它与勒·柯布西耶的“单元居住体”极其类似。从时间上来看,可以说是金兹堡与勒·柯布西耶的交往促成了这一作品,可能的情况是金兹堡汲取了勒·柯布西耶的整体思路,并在现实中很快地就将这一构想计划推进实施,而勒·柯布西耶则要等到二战后,才有机会得以完成,其中就包括著名的马赛公寓。而金兹堡的方案在苏联当时特定的社会理念中,还设想了与勒·柯布西耶的构想不同的组织方式。这座命运多舛的大楼在其存世的延长线上,还将经历重新定位的功能改造、荒废和遗产保护的争议等等故事,最终在2020年前不久,由金兹堡的后人,同样是建筑师的阿列克谢·金兹堡完成了修复工作。院外本次推送的是2015年前后呼吁保护该建筑的相关文章。导言按照金兹堡为首的OSA团体当年(1928年)给建委的提案,这种住宅集合体并不包含通常意义上完整的管家公寓的功能。与酒店、单身公寓和养老院相比,这种集合体本身不应该被看作是完整的居住实体。“居住”的构划包括了所有相关的社交、学习等空间,而独立的儿童房则集中在这一集合体之外的独立的建筑中。以此满足以下的总体要求:所有家务管理和公共功能集体化和集中化;每个成年人的住房减少到一个单元;把劳动妇女从家务和抚养子女中解放出来;提高工人阶级的住房标准和文化水平;支持大众教育、体育和社区生活;全面的医疗服务;城市整体重组;将个人的私人生活限定在单一的标准化的居住单元内。具体到这一个案例中,它座落在公园的中心,远离街道的噪音。窗户就像手风琴那样打开,居住单元就变成一个被绿色植物环绕的开放露台。这样一来,房间的感觉消失了,从而成为一个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平台。较短的一侧设有儿童之家、餐厅、厨房和洗衣房。每个公寓单元有两层楼高。房间的高度为2.2米,两层楼的空间为4.4米。每两层都有连续的侧走廊。屋顶花园。底层是休息和娱乐室。在金兹堡他们看来,资产阶级的个人公寓已不再适合于新的居住关系,因为那种居住关系是建立在统一的家长制家庭以及琐碎的个人主义行为的原则之上的。工人家庭的经济日常事务(营养、清洁、洗涤)以及子女的教育、照顾和管理,以及满足工人和子女的文化和体育需要,都可以而且必须集体化,也就是在集体的基础上进行。所以,这些房间的功能和特性都必须服务于整个集体,而不仅仅是为单个个体服务的,都必须重新塑造成相应的高度集体化的场所:食堂、公共休息室、阅览室和图书馆、健身房、儿童保育室和托儿所等;单个人的房间寝室、洗手间、个人使用的房间和科学工作的房间。然而,在住宅楼刚建成不久,这一构想就受到了斯大林集团的批判和严厉打击。OSA1928年会议合影Moisei GINZBURG|1892年6月4日-1946年1月7日金兹堡的“Narkomfin”|苏联的集体生活蓝图|2015本文2500字以内|接上期在莫斯科普列斯尼亚区的斯大林时代“七姐妹”摩天楼的阴影下,一片杂草丛生的公园,逐渐让位于三栋处于不同腐烂程度的泛黄的建筑。斑驳的混凝土与荒芜的墙面花园尽管难以窥视全貌,但这里却是年轻苏联的乌托邦梦想——这座名为“纳尔科姆芬大楼”的六层楼高的建筑,曾经是集体生活的蓝图。该座由建筑师莫伊塞·金兹伯格和伊格纳季·米利尼斯于1928年设计的建筑,既是莫斯科城市形态演进的重要篇章,也是意识形态国家建设的见证。纳尔科姆芬大楼是为了安置财政委员会的员工而建造的,它曾是社会和建筑试验的实验室,旨在重塑理想的社会主义公民的日常生活方式(byt)。在1917年俄罗斯革命之后的几年里,新成立的苏联境内的生活条件难以令人满意。怀揣着对新生活的憧憬从乡下迁入的移民,来到了这座拥挤不堪、欠发达的莫斯科,这里的基础设施和住房资源更是捉襟见肘。而建筑师们的任务就是为了解决住房短缺——同时还要构建俄国社会转型的新框架。现代建筑师协会提出的“社会冷凝器”的理念应运而生。他们通过标准化的建筑工程单元引领集体生活的革命,将私人设施限制在单个的单元内,而厨房和起居空间等则是公共的。由于这种设计,纳尔科姆芬大楼呈现为一条长长的公寓楼,通过带顶棚的走廊与较小的共用建筑相连,并以中央花园的空间为纽带。但共产主义的价值观并不是“纳尔科姆芬大楼”背后唯一的理想:女性同样也被赋予了解放的使命。列宁在《伟大的开端》中写道:“琐碎的家务压垮、扼杀并贬低了女性……把她们拴在了厨房里。只有当全面斗争开始时,真正的女性解放,真正的共产主义才会降临……这场斗争正是针对这种琐碎的家务劳动”。尽管这个组织的建筑设计旨在改造苏联国内的“日常生活方式”,但首席建筑师金兹伯格对此却并不急于求成。他认为建筑能够引导群众的活动,并“刺激而非强制”他们向“社会更优越的生活方式”过渡。然而,随着1932年建筑竣工之后,纳尔科姆芬大楼背后的集体主义和女性主义的价值观几乎立即就变得陈腐了,在斯大林的五年计划终止这场实验之前,只有少数的这类项目得以完成。斯大林掌权后,建筑所倡导的集体解放的精神很快就被认为是“左倾”或托洛茨基主义而遭到拒斥,纳尔科姆芬大楼的共用空间日渐荒废。居民们擅自在家里安装了简易的厨房设备,原本规划在楼顶的休闲空间被财政委员尼古拉·米柳京占为顶层公寓。纳尔科姆芬大楼屋顶|2013在遭受了多年的冷落之后,纳尔科姆芬现如今陷入了开发商与修复倡导者之间的一场拉锯战中,开发商企图利用该建筑在莫斯科的中心地段牟利,而修复的倡导者则在为其全面修复而奔走。2006年至2008年期间,开发商亚历山大·塞纳托洛夫(Alexander Senatorov)收购了这栋建筑54套公寓中约70%的产权(莫斯科政府持有另外20%,其余10%仍由个别住户拥有)。不久之后,塞纳托洛夫开始与原建筑师的孙子阿列克谢·金兹堡(Aleksei Ginzburg)合作,着手规划了一个精品酒店的改造方案。然而,2008年的金融危机后,这个项目便陷入停滞。这些独特的错层单元曾以象征性的租金出租给艺术家,但近来租金上涨已经迫使租户搬离。取而代之的是商用场所——包括中东炸豆丸子店、水烟吧和瑜伽馆等——并加强了安保措施。驻莫斯科的摄影师、“构成主义计划”的发起人纳塔利娅·梅利科娃(Natalia Melikova)表示:“现如今这里对潮人的吸引力要胜过对历史学家的。它现在迎合的是特定的人群。”在被预先告知保安并不喜欢窥探者的情况下,记者背诵着提前准备好的请求想要进入纳尔科姆芬大楼——声称要去六楼的水烟吧。穿过厚重的金属大门后,记者遭到了审视和盘问——“谁给你透露了我们的信息?”——最终被带到了屋顶,讽刺的是,在那里人们可以自由地活动。在米柳京的顶层公寓的旧址上,如今“健康空间”瑜伽馆在晴日里可以在户外上课,背景是斯大林时代阴森的库德林斯卡亚广场的摩天楼。在室内,塞纳托洛夫已经实施了“非法改造”,计划斥资约1200万美元(770万英镑)委托克莱内维尔特(Kleinewelt)建筑事务所进行翻新改造工程,其中包括私人寓所、小型酒店以及一座小型的构成主义博物馆。在五楼一间由公寓改成的炸豆丸子店内,记者采访了一位住户,他表示自己很珍视这栋楼住户的集体意识,对他们来说,租金上涨和仓促驱逐的阴影始终笼罩着生活。目前,这栋建筑物已经暂时被艺术家和时尚企业填满了,但集体生活实验的幽灵仍在纳尔科姆芬的走廊里徘徊。纳尔科姆芬周边地块坐拥黄金地段,毗邻美国大使馆和购物中心,亟待房地产开发。此前,这座建筑物曾经三次出现在世界古迹基金观察名单上,如今由梅利科娃再次提名该建筑进入2016年度的保护名录——但它日益恶化的状况正面临着风险。她解释说,如果建筑损坏程度超过了70%,纳尔科姆芬大楼可能会面临拆除而非修复的命运:“此刻对所有利益相关方——包括开发商、莫斯科市政府、市民和国际社会——都是拯救纳尔科姆芬大楼的关键时刻。”许多苏联构成主义的杰作现如今在资本主义的侵蚀下日渐坍塌,取而代之的是拼凑的建筑,或者昔日建筑苍白的复制品。当邻近的豪华诺文斯基通道购物中心开业时,前市长尤里·卢日诺夫(Yuri Luzhov)曾经评论道:“令人欣喜的是,我们的城市里正涌现出如此美妙的全新的购物中心——而不是那些垃圾。”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正指着纳尔科姆芬大楼的方向。致力于推动城市先锋派建筑保护的梅利科娃,其发起的“构成主义计划”正期盼着这座建筑能得到审慎的修复:“改造已成定局,纳尔科姆芬大楼的原真性正面临着威胁。莫斯科不需要又一座复制品”。纳尔科姆芬大楼室内,艺术家正在搭建舞台|2013▶ 版权归编译者所有,编译者已授权发布。文章来源|网络多篇资料整合未完待续▶ Away from All Suns|2013伊莎贝拉·威林格( Isabella Willinge)的纪录片《远离所有太阳》聚焦于三个当代的个体,他们的生活在某种程度上与莫斯科日渐衰败的乌托邦式现代主义建筑有关。其中伊万·尼古拉耶夫的学生公社(1929年)目前正在翻修。另一座埃尔·利西茨基设计的印刷厂则面临被拆除的危险。再一座莫伊塞·金兹伯格和伊格纳季·米利尼斯设计的纳尔科姆芬大楼处于普遍失修的状态。影片调用了令人惊叹的档案影像,将这些建筑的原始状态与如今的破败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照。Q:为什么选定影片中聚焦的三栋建筑及其主人公的?I. Willinger:我走访了大约五十座构成主义的建筑,总是想进去看看这些地方今天的生活是怎样的。在拍摄时,我希望能找到与建筑有着特殊情感的人。但进入建筑往往困难重重——有些建筑属于军队或情报机构,我好几次被持枪的警卫当场驱逐。即使多次致函,也无法进入像面包厂等工业建筑。而住宅楼则必须事先与有的人建立起联系后才能进入。Q:你使用了二十世纪20年代的纪录片素材,其中包括维尔托夫的作品。1920年代的电影人是否大量地拍摄了构成主义的建筑?I. Willinger:维尔托夫的影片中有几处构成主义建筑的镜头。爱森斯坦的《总路线》里,有出现过一栋由布罗夫设计的构成主义农舍。但总地来说,这类建筑的影像资料少得惊人。尤其缺乏展现建筑表现力的镜头——就像我们能从罗钦科的摄影作品中所呈现的那种效果。不过,我们在新闻短片中发现了一些令人惊叹的镜头。为了拍这部电影,我大幅度地放慢了那些镜头的速度。于是画面便流淌出了生活的片断:纳尔科姆芬大楼前玩耍的孩子,还有鲁萨科夫工人俱乐部前街头上翩然起舞的两个路人。Q:为什么构成主义的建筑如此鲜为人知呢?I. Willinger:在建筑领域,构成主义在国际上广为人知而且也备受推崇。像扎哈·哈迪德和雷姆·库哈斯这样的当代著名建筑师都深受影响。在苏联时期,随着国家日益走向威权统治,艺术实验在30年代初戛然而止。斯大林于1932年推行了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扼杀了可能是二十世纪最原创、最颠覆的艺术运动。对于斯大林建立的体制来说,这些构成主义建筑过于新颖和先锋,显得格格不入,被斥责为离经叛道的资产阶级产物。时至今日,俄罗斯社会仍然很少意识到构成主义的价值。Q:构成主义的杰作普遍面临着被毁坏的威胁吗?I. Willinger:许多建筑正在被拆除,因为莫斯科的房地产价格位居世界前列。有一些民间团体正努力拯救尚存的这些建筑。但在很多人眼里,这些建筑看起来太普通了,缺乏美观。美似乎总是与装饰性联系在一起。或许这种对简约的漠视,这种本应传递自由乃至民主的价值观,恰恰映射出当今俄罗斯的政治现状。不过,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似乎开始关注到了这些建筑,组织了构成主义的城市漫步或展出活动。但政府层面亟需采取行动,因为此时此刻,许多建筑正在消亡。在金兹堡和米利尼斯的纳尔科姆芬大楼外玩耍的孩子们|1930年代▶ 院外自从2017年4月试运行到2018年4月正式运行以来,推送千余次原创文章,形成五个稳定的板块,分别是:BAU学社、星丛共通体、回声·EG、批评·家、BLOOM绽。▶ 作为激励师生共同研习的方法,各板块的定位不同,形式与进路亦有分担:BAU学社探根究底,以“重访包豪斯”遴择同道中人,整饬包豪斯人的文献材料,主持系列丛书的出版,由此推扩到“世纪先锋派”;星丛共通体回溯源起,以译介瓦尔堡、塔夫里和法兰克福学派等人的文本为重心,毗连上世纪的艺术、建筑与视觉文化研究,置于批判理论的讲读中砺炼;回声·EG形与势俱备,从“美学与政治”这一矛盾情境出发,以批评式导读与导读式写作,次第引入空间政治、媒介政治、生命政治,共构审美论域;批评·家教学相长,深入个例以梳理历史的特定脉络,转换视角以突破既定的叙述框架,持续组织线上的文本庭审以及线下的共读活动;BLOOM绽言与行贯通,以“都市状况”为核心议题,以展示与策动为支撑,辩证地介入建筑、城市、艺术、技术相互联结的当下语境。▶ 院外计划不同的板块分进合击:汇集、映射、交织、对抗,突破各自的界限,打开已在却仍未被再现的环节,把握更为共通的复杂情势,循序渐进、由表及里地回应批判者与建造者的联合这一目标。▶ 批评·家/BLOOM绽|议题 ▶ 乌托邦|世纪观|大众史|有用,太有用了!|人类之眼|技术之幕|批评-历史 ▷ 建筑批评的限度|艺术动词案例卡|世纪先锋派|艺术的新构型|无量纲的运动|苏联的构成与建设|科幻现实主义|城市之冠|最低限度的住所|直接到场的诸历史|木与夜孰长与银盐热|业主与建筑师|绽-展 ▶ 展示之于建筑|以展示开启社会工程|都市状况与策动|后规划时期的城市展|UnTOPIA|POSTARCHITECT|战-栈-㠭 ▷ 社会更新圆桌|评论展:谢英俊及其团队实践|在地建造|建筑,或者建筑|没有建筑的建筑师|景观争夺战中的成像术|国际XX|DUPECITY|F.A.N & G.U.N|后勤 ▶ 小坐|小谈|小讲|庭审| 修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