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暴政下的炮灰|维利里奥《速度与政治》导读 原创 EXTITUTE EXTITUTE 院外 在小说阅读器中沉浸阅读 EXTITUTE|回声·EG|声声入耳/念念不忘原文|从炮灰到速度的暴政/改编|回声·EG+本次推送的是院外“空间生命政治导读”系列(即“城市化进程中的空间与政治”学术论坛)中的发言整理稿之一,并在原文记录整理的基础上进行了改编扩写。当时,维利里奥仍然在世,2018年9月10日,维利里奥因心脏病去世,享年86岁。在主讲人看来,维利里奥是当时仍然在世的最重要思想家之一。目前,国内学界主要是在艺术或激进左翼两种语境中理解维利里奥的,这两种理解不能说是误读,但仍然不能完整反映维利里奥思想的真实面貌。这篇讲稿结合维利里奥本人的切身经历,通过对其成名作《速度与政治》的导读,认为维利里奥最主要的思想贡献在于他提出了一种激进的现代性理论。这种理论认为,现代性从根本上说是一种军事和工业的复合体,竞速是现代性的本质,生命不得不服从于现代社会这种不断加速的节奏。很难想象某种替代性的前景,或许,“速度的暴政”便是人类社会的终极命运。在时间的战争中无产阶级的终结和历史的终结……时间的战争,实际上就是消灭时间的战争,加速的战争。速度学其实应该叫加速度学。Paul VIRILIO|1932年1月4日-2018年9月10日从炮灰到速度的暴政|《速度与政治》导读|下|2017本文6000字以内|接上期速度是历史的火车头马克思曾有一句名言:“革命是历史的火车头。”当年他在曼彻斯特目睹人类历史上第一列火车飞驰而过时,被那种速度深深震撼到了。这是速度带给他的直接体验——这个看似如此小巧的蒸汽机头,竟然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牵引着这么多的车厢、这么多的货物、这么多的人,向前奔驰。由此,他就将这种经验升华为一个隐喻,革命,正如火车头,是历史前进的引擎。而在维利里奥这里,历史的“火车头”并非革命,而是速度本身。因此,在维利里奥这里,速度并不是我们通常按照马克思所感知的,仅仅源自一种“经验”。它更于媒介息息相关——我们是用手机、网络还是广播电视,或者我们是乘马、乘船还是坐汽车、火车、飞机。速度不仅关乎我们如何体验世界,更关键的问题在于:是什么构成了速度的“动力因”?我们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经验?正是因为交通运输和信息传播都在加速。这一点在直观层面并没有任何难理解的地方。难理解的在于,维利里奥把“速度”这一点从众多的现象中抽离了出来,把它提升成了一种具有本体论意味的维度。从文风来看,维利里奥从未试图构建一套规整的哲学体系或者说理论范式。他写的那么多书都是东拉西扯的,更像是一场场天马行空的思想散论,篇章之间没什么章法可循,上一本和下一本之间也没什么关联。如果你要说有什么维利里奥思想,那几乎是无法概括、无从总结的。我们只能说他是具有本体论意味的,我们可以从中捕捉到切入现代性议题的犀利洞见。他的速度学里(用最通俗的翻译)有个核心诊断——传播速度塑造了军事空间——第一性的东西是传播速度的加快。而军事,克劳塞维茨看来,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反过来更进一步,或者可以借用福柯的话说,政治是战争的延续。先是提速,然后有了军事空间,然后有了政治空间。社会空间也好,城市空间也好,其实是由军事空间和政治空间来决定的。换言之,在维利里奥看来,军事空间和政治空间是第一性的,而通常以为是第一性的城市空间,人们生产的这个空间,在维利里奥看来反而是第二性的。听起来这个好像挺违背常理。但是,好像又很难反驳他。他抓到了问题的根本,就是所谓的激进。radical,事情的根本。城市不是根本,交通运输不是根本,战争才是根本。人的根本不是人本身,而是炮灰。 维利里奥为什么最后会对现代性得出一个很悲观的论调?因为他认为现代性是靠速度的不断提升来支撑的,而这个速度的提升,首先并非体现在信息传播或者说交通运输的速度那里,而是体现在武器的速度的提升。所以他在某一章的引言里用了《孙子兵法》的一句话,“兵贵神速”。The speed is the essence of war. 直译过来就是“速度是战争的本质”(或者说是战争的精髓。)——精确地揭示了他对现代性危机的核心诊断:战争的速度逻辑,才是驱动现代性的根本动力。在汉语的语境中,“兵”这个词是有多种含义的。它既可以指士兵,也可以指战争,还可以用来形容武器。《孙子兵法》中的“兵贵神速”,本意固然讲的是战争,战争贵神速。但不妨把它做一个狭义的理解,将“兵贵神速”理解为武器贵在神速。武器最重要的因素正是速度。为什么西方的船坚炮利能打败我们这个几千年的帝国,根本在于它的速度比我们快。它的船比我们快,它子弹的速度比我们的冷兵器快,它打得到我们,我们打不到它。维利里奥由此指出,整个现代性的推动就是以武器速度的推动来标志的。他举了一个例子。比如说过去要从法国境外打到巴黎,从德国打到巴黎,起码要一个月。可能大家都读过都德的小说《柏林之围》。又比如在拿破仑百日复辟的时候,巴黎报纸的新闻标题,第一天是“科西嘉怪物在儒安港登陆”……第三天是“卑鄙无耻的窃国大盗逼近格勒诺布尔”,第四天是“拿破仑·波拿巴占领里昂”,第五天是“拿破仑将军接近枫丹白露”,第六天是“皇帝陛下于今天抵达他忠实的巴黎”。他花了一个星期。但是,如果是导弹呢?打到巴黎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对吧。哪来得及出什么报纸,登什么标题啊。到时候也没有报纸了,就是拿手机在社交媒体上发条新闻啦。哪怕导弹都打过来了,你还在发“导弹快打过来了”,“爆炸了”,“都一片火海了”。然后……我都成炮灰了,我还发什么新闻呢?当然,从步兵到导弹,这中间会有很多过渡,中间经过了坦克、飞机。它是一个逐步加速的过程。所以这个时候马克思在《法兰西阶级斗争》里面的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什么“自由、平等、博爱”啊,在现实中不过就是“炮兵、步兵、骑兵”。因此,武器速度的加快,实则是推动现代性进程最关键的动力。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速度已触及到了某种壁垒,到了一个极限,遇到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墙了,速度没有办法再加快了。然后我们就很恐惧。核武器打到我们头上需要几分钟啊?我们能监测拦截吗?这是他的速度学的第一个要点。军事工业复合体那么,维利里奥的第二个核心要点是什么?他认为,国家存在的根本逻辑就是扩张。当然第一步首先是要控制,国家要控制你的这个空间,控制你的城市,控制你的道路,但是更重要的是,国家控制你的空间是不够的。当然我们可以用马克思作一个评论,说这是因为资本的积累出了问题,要找新市场,所以要扩张。然而维利里奥他不谈资本的事情。他仅仅从现象层面去看,空间上的扩张。你要走出去。国家必须向外扩张,否则便只能走向衰亡。这是现代性的一个很明显的现象。比如二战时期的德国,就是生存空间的问题,不扩张就是死路一条。因此他对国家的理解绝对不是一个固定的疆域,而是一种必须不断向外伸展的动能。那么在这个扩张的过程中,社会将会达到怎样的一种状况呢?用福柯的比喻就是“全景监狱”,当然福柯引用的是边沁。在这样一个社会中,整个国家、整个空间,似乎都处在一个直播的监控统治之下。现在大家都看得很明白了……在维利里奥那里,这种实时的(所谓的real time)技术构建的虚拟空间,早已悄然成型。而今天,有手机和网络了,这么一个实时的暴政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世人眼前。所以说到最后,维利里奥得出的论断是颇为悲观的。但是他不做悲观的论断,只是描述现象。在他看来,现代性到最后是什么,是一个军事和工业的复合体。现在我们讲军民的融合,或者军工技术的民用化。其实很简单,其本质就是这一逻辑的体现。我们举个例子,互联网。为什么会有互联网,冷战那个时候,美国担心万一苏联的核弹打过来了我们怎么办?我们这个信息传播不就被打乱的吗?于是想到把一个信息分几个包,分包传。这个信息包从这边走,这条路走不通,那个包从那边走,最后我只要在搜集点把各个包搜集齐了,你不管这个包从哪个路上来的,我就可以恢复整个信息了。换言之,互联网本质上就是一项军事技术。同样的情况是,高铁最初也具有显著的军事背景。等到1991年、92年,冷战结束之后,这类技术才正式开启了军转民的进程。维利里奥最终的核心指向就是这样,军事工业复合体。尽管严格的来说,他也没给出一个明确的“结论”。再说他是一个艺术家,也是一个天主教徒,他没有什么绝望不绝望的,他干自己的事儿就完了。所以你们怎么想,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儿。值得一提的是,第六国际是他隐性批判的对象,而不是他寄予希望的解放的对象。关于《速度与政治》这本书以及维利里奥的主要思想就概述到这里。下面还是简单介绍一下这本书的内容。一看这个目录,大家就知道这完全是一本左派失败的书。他一开始就谈革命为什么失败。竞速专政的革命:从街垒战到国家的权利,从路权到国家的权利,这是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竞速术的进步:从空间权到国家的权利,全书的第四章开始讲战争。比较重要的是第三部分,竞速专政的社会。这是对现代社会的一种“批判理论”。那么这里他提出了一种历史的分期理论。因为一般的学术常规,对历史分期理论是很关注的。流通的悖论性存在他提出的历史分期理论,就好像沙漠中的第一口甘泉一样,看到他的历史观,历史是第一段第二段第三段第四段第五段,那么已经能够把握住了。这个当然是比较庸俗的,但是这也是很好的一个把手。 这本书最前面是英译者的导言。导言里说,保罗·维利里奥的现代性是后勤学的。但它更为激进的表述,根本就是战争现代性。或者说,革命战争的现代性。在《速度与政治》这本书的开篇,维利里奥就指出,“在每一次革命中,都有关于流通的悖论性存在”。这里的流通,英译本用的就是circulation这个词。紧接着他就引用了恩格斯的一句话:The first assemblies take place on the large boulevards, where Parisian life circulates with the greatest intensity.恩格斯这句话的深意在于,林荫大道成了巴黎人的生活的“最大强度的流通”场所。巴黎人的生活的最主要的流通场所,当然就是“巴黎的主要命脉”。血管当然是负责流通的。恩格斯这句话其实可以跟1931年戈培尔的一句话联系起来看。戈培尔在1931年说了一句话,“大街上出政权。”不是“枪杆子里出政权”,而是“大街上出政权”。要搞革命,首先要占领大街,革命的理想地点是大街。为什么大街如此重要?为什么要占领大街?为什么大街成了群众的主要聚集场所?而不是去占领建筑物、或者去占领一个城市的空间?这是因为,在维利里奥看来,城市不仅仅是节点,是一些居住地,而更重要的是居住地加上流通网络——河流、路、海岸、铁路。大家可以观察全球主要城市的分布规律,包括中国的很重要的城市,基本上都是在大江大河的边上,因为一开始的交通运输走的是水路。法国塞纳河、英国泰晤士河、天津的海河、尼罗河、恒河……所以城市不是第一性的。交通运输是第一性的,这个流通才是最重要的,是第一性的。如果没有这个流,没有这个贸易和这个信息传播,这个城市(城市的空间)是毫无意义的。所以不是你划个圈说我这里要建个城市它就是城市,你需要流啊,人流,物流,信息流。你不流过去,这就没有城市。那么,西方的社会主义革命到底为什么失败了呢?因为马克思所分析的那种无产阶级贫困化的现象,已经不再是这个社会最重要的现象。如今最重要的现象是移民——也就是“流”,就是逃亡者,难民,就是农民工啊什么的群体的迁徙。现在的无产阶级像是被驯化的野生动物,他们晚上住在笼子里,也就是离城市很远的郊区,然后白天从笼子里被放出来,离不开这个地铁等交通工具……这已经成为一种显著的城市景象。那么到了这个时候,国家就不是阶级斗争的工具了。国家它最重要的职能是交通管理的工具。国家的权力体现在对交通的控制上。或者说刚刚那个词,circulation,对流通的控制。这个流通是广义的概念,既包括人与物的交通运输,也包括无形的信息传递。从炮灰到速度的暴政所以大家也不难看出,这其实是一个左翼视角的著作,跟艺术没什么关系。然后我们再来看看他是如何讲述现代性的兴起——他就找了两个象征:大众汽车和福特汽车,正好一个是德国一个是美国,映射出两种不同形态的极权主义。那么在这里我们可以简要地概括一下:他是从二十世纪的现实的经验来讲,就是说极权主义的起源就是跟大众的运动、群众的运动相关联的。在纳粹德国,希特勒他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这样才能打仗,才能当炮灰。所以大力发展摩托车,后来又制造了汽车,然后又为了改善人民生活,他定了一个目标,要制造每个家庭都可以买得起的车——于是有了“大众汽车”。美国就更不用说了。亨利·福特为了他的公司发展,提出了“8小时,5美元日薪”这样一个概念。他的工人每天只工作8小时,工资5美元。一下子提高了人民生活,也提高了人民的速度。因为人民买得起汽车了。随着速度加快了之后,人们的休闲时间看似增加了,然后呢,资本它也不让你真地闲着,让你继续去搞各种休闲活动。因此,维利里奥指出,现代社会的统治就是快人对慢人的控制,更确切地说,是对不动人的统治。真正的富人基本上是不停流动着的,比如比尔·盖茨,他常年乘坐在飞机上到处飞,到处讲演或做慈善,到非洲或者什么地方。文艺明星和体育明星也是这样。而我们一般的人就守土重迁,就待在小城市好了嘛。读完大学最后还是回家乡小城工作。他没有想到我要去大城。维利里奥在这儿就巧妙地利用了法语的两个发音相似的词,就是“快”(vif)和“活”(vie)这两个词。维利里奥说,快就是活,活就是快。反过来说,静止就意味着死亡。……维利里奥的战争现代性理论说的正是这件事。如果你想过一种小资的宁静生活,现代性是肯定不让你过的。所以,“安得广厦千万间,风雨不动安如山”?最后,我们来简要地梳理一下维利里奥的历史分期理论。他将人类历史分成五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没有载具的社会,也就是没有交通工具的社会。在这样的社会里,妇女就是后勤的亲属,战争的母亲。男子当兵在前线,妇女纺织在家园——豫剧《花木兰》里是这么唱的。淮海战役,胜利是小推车推出来的,这是后勤。没有载具,只好身体去干了,我们的肉身去干,这就是战争。接着,第二个阶段,进入到了有载具的社会。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第一个最伟大的发明是轮子。这个载具就开始出来了,流通就开始增加了。第三个阶段,就是速度和技术载具的这样一个帝国。我们现在基本上身处的这个阶段,就是骑兵、炮兵,就是说马啊,坦克,飞机,火车,都来了。载具的速度不断突破上限,不仅重塑了交通运输的格局,更彻底改写了战争的形态与现代性的演进轨迹。但在维利里奥的分期框架里,最具关键意义的是第四个阶段——也就是他亲身经历的时代,一个代谢载具被技术载具压倒的时代。所谓代谢载具,就是这个人的肉身,就是我刚刚说的中国的文明嘛,冷兵器时代的东西。代谢载具如何能敌得过技术载具呢?它这么船坚炮利,然后就被它打败了。这就是恩格斯所描述的,奥斯曼把林荫大道修了,然后你就被它打败了。也正因如此,身为一位激进左翼思想家,维利里奥认为今天这个时代标志着“在时间的战争中无产阶级的终结和历史的终结”。所谓时间的战争,实际上就是一场消灭时间的战争,加速的战争。速度学其实应该叫加速度学。它不是一阶导数,而是二阶导数。就是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而你在这个战争中已经看不到一个代替这种技术载具、这个速度工具的社会的可能性。无论你想象社会怎么变,但这个速度的加速趋势是不可逆转的。这个好像也看不出有什么替代的前景。所以,最后就是速度的暴政。从炮灰到速度的暴政。我们似乎注定要永远生活在这种速度的暴政之下了。▶ 版权归主讲、记录整理与改编者所有,改编者已授权发布。文章来源|院外“空间生命政治导读”系列|2017▶ 维利里奥的著作(不完全)目录1.《地堡考古学——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欧洲军事空间的研究》,1975.2.《论领土的不安全性——当代地缘政治学散论》,1976.3.《速度与政治——竞速术散论》,1977.第一部分:竞速专政的革命1.从街垒战到国家的权利2.从路权到国家的权利第二部分:竞速术的进步3.从空间权到国家的权利4.实际的战争第三部分:竞速专政的社会5.无能的身体6.代谢载具的寄宿7.无产阶级的终结8.对安全的消费第四部分:紧急状态。4.《大众防卫和生态斗争》,1978. 5.《消失的美学——电影学散论》,1980. 6.《纯粹战争》,1983. 7.《知觉的后勤学——战争和电影(第1卷)》,1984. 8.《批判的空间——城市化和新技术散论》,1984. 9.《否定的视域——竞速景观散论》,1984.10.《视觉机器——新表征技术散论》,1988.11.《极性的惰性——环境控制散论》,1990.12.《沙漠盾牌——战争史记》,1991. 13.《发动的艺术》,1993. 14.《解放的速度》,1995. 15.《信息炸弹——论信息技术发展的后果》,1998.16.《事件的风景》,1996.17.《兵不厌诈:科索沃战争的开端》,2000.18.《沉默的程序》,2000. 19.《恐慌城市:别处从这里开始》,2003. 20.《无尽的艺术》,2005.21.《原初的意外》,2005.22.《灾难大学》,2007.23.《瞬间的未来主义:停止-弹出》,2009.24.《大加速者》,2010. 25.《恐惧的行政管理》,201026.《缺省的风景》,201227.《大逃逸》,201428.《时间的惯性》,201729.《赛博世界》,2018▶ 院外自从2017年4月试运行到2018年4月正式运行以来,推送千余次原创文章,形成五个稳定的板块,分别是:BAU学社、星丛共通体、回声·EG、批评·家、BLOOM绽。▶ 作为激励师生共同研习的方法,各板块的定位不同,形式与进路亦有分担:BAU学社探根究底,以“重访包豪斯”遴择同道中人,整饬包豪斯人的文献材料,主持系列丛书的出版,由此推扩到“世纪先锋派”;星丛共通体回溯源起,以译介瓦尔堡、塔夫里和法兰克福学派等人的文本为重心,毗连上世纪的艺术、建筑与视觉文化研究,置于批判理论的讲读中砺炼;回声·EG形与势俱备,从“美学与政治”这一矛盾情境出发,以批评式导读与导读式写作,次第引入空间政治、媒介政治、生命政治,共构审美论域;批评·家教学相长,深入个例以梳理历史的特定脉络,转换视角以突破既定的叙述框架,持续组织线上的文本庭审以及线下的共读活动;BLOOM绽言与行贯通,以“都市状况”为核心议题,以展示与策动为支撑,辩证地介入建筑、城市、艺术、技术相互联结的当下语境。▶ 院外计划不同的板块分进合击:汇集、映射、交织、对抗,突破各自的界限,打开已在却仍未被再现的环节,把握更为共通的复杂情势,循序渐进、由表及里地回应批判者与建造者的联合这一目标。▶ 星丛共通体/回声·EG|专题 ▶ 辩证能量:瓦尔堡的图像研究与历史想象|先锋派,一场世纪对话|包豪斯十四年:先锋派的临界点|共读 ▷ 启蒙辩证法|走向新宣言|美学理论|装饰与罪恶|艺术与生产|地球号太空船操作手册|计划与乌托邦|空间的生产|帝国与传播|理解媒介|地堡考古学|译-写 ▷ 瓦尔堡|阿多诺|最后的马克思|塔夫里|后革命与世界体系|列斐伏尔|现代性与日常生活|麦克卢汉|生产方式对信息方式|居伊·德波|排场社会与地理主体|技术网络与人器纪|朗西埃|山寨现代性|画讲-图说 ▶ 建筑物与像|论坛 ▶ 空间生命政治|美学与生命政治|美学与政治|媒介批判|都市魅惑与图像|建筑批判文献阅读|城市危机与空间政治|